(台灣版封面)

台灣油畫修復師蔡舜任於2013年委由健行文化出版的作品。
在世界知名的博物館中,有一群相當於「文物醫師」的專業人員,他們的正式職稱是「文物修復師」。執行工作時,必須長年待在恆溫攝氏二十五度、相對溼度五O%的修復室中,為藝術品撫平時間所帶來的傷痕。
蔡舜任,是第一位進入烏菲茲美術館,修復文藝復興大師、西洋繪畫之父喬托(Giotto di Bondone)畫作的台灣修復師,同時也是歐洲修復大師Stefano Scarpelli的唯一台灣弟子。
多年前,他僅以一句:「有沒有不支薪的工作可以讓我做?」走遍翡冷翠的大街小巷,廣發履歷傳單,希望能獲得修復實習的機會。在歷經至少十家工作室的拒絕,走投無路之際遇見了生命中的胖天使──「木質文物修復工坊」的老師傅Giovanni,從而認識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位修復師父-Andrea Cipriani,展開他學徒生涯的起點。
多年後,因油畫修復的工作旅居世界各地,累積了深厚實力的他,終於在2011年決定回到台灣,致力於修復觀念的推廣和技術的傳承,除了希望能培養下一批接棒的生力軍,更期望文化資產保存的觀念能深植寶島台灣。
『不只是回憶,也是一路走來難忘的軌跡。』
第一次聽到「蔡舜任」這個名字,是在學校通識課程的一次演講中,當時我才大三。那堂課的老師,是我在整個大學生涯裡最喜歡的一位通識老師,她總是從容的借助生活上許多再正常不過的事物進行教學、拋灑學識。比如在一部電影的播放過程中,她會隨性的暫停下來,利用電影上的畫面講解光線、色調和各式各樣構圖風格及流派,用最淺顯易懂的方式帶領我們看見她眼中豐富的色彩。同時,她也從不吝餘用分數來表達她對學生報告的欣賞和喜愛(雖然這可能會害她要額外花上許多時間,去向學校解釋為什麼會出現如此異常的高分......)。儘管每週只有短短的幾個鐘頭,但她還是盡其所能的準備,甚至不惜動用大學時代珍貴的「學長學妹情誼」,希望能夠盡量在有限的時間裡帶領我們看見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蔡老師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請過來的。還記得當時,負責開場的老師用一個「帥」字,不斷地重複稱讚他很帥、好帥,真的非常非常得帥!但對我來說,那場演講向我展示的卻是「另一個世界」,一個假如我的身體和雙腳沒有毛病,或許就會一腳踩進去,從此不再回頭的世界。那個世界是如此得令我著迷,以至於我至今都還記得他的那一句「有沒有不支薪的工作可以讓我做?」以及頗為震撼人心的「最少的修復,就是最好的修復。」結果這句話,原來是他的另一位老師Stefano說過的名言,並不是他的自創語。就某些方面而言,這又是一個師徒傳承的優良範例(師父的話,徒弟都有好好記在心裡啊!)。
因此在這本書裡,我除了重溫那一次難忘的回憶之外,也看到了許多不同於表面的驚奇。乍看之下平淡無奇的設計,細細觀察卻可發現不少充滿藝術風格的小巧思:淡黃色的封面上有許多不規則的圖案,彺左翻開來就可以牽扯出一張經過詳細整理的「大事年表」,書中的上下頁緣不時會出現標上時間的長條圖,註記著那段經歷在作者的求學生涯裡,佔據了多少時間、隨手畫個三隻眼睛等餘一隻小手的小插圖來代表「修復師的第三隻眼睛,就是你的手。」這句話,甚至用簡單的方形和圓形來形容兩為老師的性格。
不經意發現之後,變得很有趣的小圖示,揉合了理性的線條和感性的意涵。一如我在蔣勳的序文裡看見的那位「敏感」的大男孩(至此我才知道,原來這位蔡老師靜是大作家蔣勳先生十多年教學生涯的最後一位關門弟子)。敏感溫柔,在這本札記裡,除了「修復師之路」從最初的茫然到逐漸擺脫困頓,乃至終於得以抬頭挺胸,這一路走來的艱辛之外,我還看見一個會為朋友努力付出的人。他和日藉廚師Manabu(學)先生的友誼,節省自己的午餐為朋友製作Panini(帕尼尼)(又名「義大利三明治」)的義氣和患難與共的精神。不同於一般男性作家剛硬理智的文字,在這本書裡我看見了理性的筆調下包藏著溫柔細緻的情感,就像修復師「用最理性的手法,修復最感性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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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
(台灣版封面)修復光影記憶的旅者: 油畫修復師蔡舜任義大利旅居隨筆 - 旅行 | 誠品網路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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